王氏父子之珍贵礼物

2018-03-05 15:34  来源:凉山日报全媒体  责任编辑:胡德培

王氏父子之珍贵礼物

 

——关于《老农闻见录》二三事

 

临近过年,收到王仁刚先生登门送来的一份礼物,系年初刚出版的《老农闻见录》一书。

 

此书颇值得一说,并且需要从2015年11月份我编辑当年最后一期文学杂志《西昌月》(总第61期)说起。

 

编杂志,首先要做的,就是埋首一堆杂稿,逐一筛选。

 

编《西昌月》不是很难,原因是稿子此前已由市作协秘书长薛启荣归类整理过一遍了。但我还是觉得这是一种缘分:当我从已经类归为“散文百家”的一堆稿子里读到总题目为《老农闻见录》的一篇长文时,不免眼睛一亮又心头一喜。首先这朴实的题目我就喜欢,又见文前小记曰:

 

“我生于己卯年四月十八日(1939年6月5日),今起77岁。七七是四十九,所以准备东拉西扯地写它七七四十九个故事,把我六七十年来的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故事作一个笔记。”

 

一位“七老八十”的老农,所历、所见、所闻的“故事”多了去了,可见有谁将它“笔记”下来了的?王启德老先生将它笔记下来了,眼下所见,虽只是最初的带着毛刺和泥土味的八个故事,但四十九个故事,很令人期待哦,乃在《编后记》里说:“一城一地之历史记忆,是一城一地的文化、精神财富。刊发王启德老先生之《老农闻见录》,也正缘于此。”编后记里留此一说,是希望刊出这最初的八个故事后,此后各期,能将王老先生的全部故事陆续连载完毕——以我对中国“老农”的了解,我估计其四十九个故事已了然于胸并已写出大半甚至基本写完了,才会作此预告,先寄八个给杂志,不过是一个谨慎的试探。当然,一本杂志,四个人轮流值编,各人选稿标准不同,这些故事没有得到连载(好像又断续刊载了两期),也算正常。

 

幸而,王老先生在其子女的支持下,将它们集结成书并出版了。其子王仁刚先生在《后记》中说:“尽孝有很多方式:养父母之身,养父母之心,养父母之志。协助父母实现他们心中的梦想,他们会很开心,我们子女也因此倍感快乐。”而“谢谢老爹给我们尽孝的机会!”此一句话尤令我感动。

 

当然,王氏父子写在扉页上的诗句也很令我感动:

 

苔花如米小,

 

也学牡丹开。

 

它出自清代诗人袁枚的《苔》一诗: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事实上,近年来,我更多关注的,是王氏父子中的小王,王仁刚。我甚至认为,当代西昌,就该出现他这么一个人。

 

仁刚先生在市四中教书育人,业余时间,则专注于写作。写作呢,则专注于脚下这块土地,揣个本子,尖了眼睛,尽力挖掘、搜寻西昌的历史文化,并尤其地舍得吃苦,能下大毛,热衷于奔走在城镇乡间,搞田野调查。鉴于西昌,历史文化丰厚,每一锄头下去,都有可能碰痛岁月的神经,都有可能挖出来一个历史掌故,故而仁刚所为,收获颇丰,成果迭出,渐成光景。

 

我之所以认为“当代西昌就该出现他这么一个人”,原因在于,当今时代,现代化浪潮波峰叠涌,城市化建设强力推进,很多东西,正在不可遏止地迅速消失,仁刚所为,便有了“抢救”性质——他几乎是“逮住一个即将逝去的历史时代尾巴”在做这件事情。过了这个村,便没这个店。有他如此这般的努力,逮住这个尾巴,多少能够抢救一些回来,尽管,只是一些文字、图片记录,也算弥足珍贵。

 

得承认,当今时代,乐于作此努力的人,实在是少。仁刚来做,多半受其父亲的影响。

 

其父固然识字不多,但能讲故事,善观察,多用心,而骨子里的崇文尚文基因,也是会遗传给后人的。

 

这种传承脉络,一看而十分清晰。

 

老父识文断字,勤俭旷达,仁刚谦谦内敛,知书识礼。所谓耕读传家,忠厚立门,川兴尔乌之王氏一族,算是做出了样子。

 

以此观之,王氏父子出这部书,就是必然的了。

 

我之所以要写这篇小文,还有一个原因,是分明看到了仁刚在抛弃粗疏和浮躁,在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严谨这条道路上走。完成这个转变,仁刚大约只用了“两三篇文章的篇幅和距离”。意思是,仁刚的粗疏缺点,改得很快,一经指出,再读过他的两三篇文章后,要想在他的文字里一眼发现错讹,就比较困难了。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蔡应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