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河,我的母亲河

2018-04-01 13:16  来源:凉山日报全媒体  责任编辑:胡德培

共青团雷波县委 胡中天


我喜欢汹涌澎湃的黄河;我喜欢源源东去的长江;我喜欢变幻万千的瑶池;但我最喜欢的还是那深沉不见底得蔚蓝的母亲河,因为那是承载着所有人彝族人希望的河。

 

初来到这,第一个感受便是崎岖的山路和一望无际的高山,然后和大山相处久了,就发现了这里的风土人情。是的,我并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但却感受到了在他们眼里的那条母亲河是多么广阔,多么深邃。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而这水土,被彝族的人们称之为故乡。

 

它是人生在清晨出发的地方,也是黄昏时最想回到的地方。

 

它收藏着他们的童年和身世。它不决定他们的能力,但决定他们的秉性和气质。一个人最重要的生命特征,和它有关。

 

沈从文曾说:“一个士兵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回到故乡。”

 

沈从文一辈子都在写故乡。我去湘西,看的不是凤凰,是沈从文的故乡。我认为这两个概念是不同的,眼里的东西也不一样。凤凰早已脱胎换骨,而沈从文的故乡依旧。他的墓在那儿,他的魂魄和气息在那儿。

 

故乡文学,盛放的不仅是风俗史、文化史,更是一部情感史、心灵史,老舍的北京、沈从文的湘西、陆文夫的苏州、陈丹燕的上海、于坚的昆明......

 

我记得有一本书中写道:“当一位长辈说自个儿是北京人时,脑海里浮动的一定是由老胡同、四合院、五月槐花、前门吆喝、六必居酱菜、小肠陈卤煮、王致和臭豆腐……组合成的整套记忆。或者说,是京城喂养出的那套热气腾腾的生活体系和价值观。而今天,当一个青年自称北京人时,他指的大概是户籍和身份证。”

 

书中继续说:“故乡不是一个地址,不是写在信封和邮件上的那种。故乡是一部生活史,一部留有体温、指纹、足迹——由旧物、细节、各种难忘的人和事构成的生活档案。”

 

现代人,越来越成为故乡的陌生人。他们甚至在一个地方住了几十年,都未对它做过认真的打量,既不熟悉它的容颜,也不熟悉它的脉络和肌理,他们从未走进它的时光深处、遇见它的灵魂,并成为它真正的孩子。而他们,深处在大山里的他们,虽不记得它的脉络和肌理,但却从未忘记他们的那条河流,那条被他们亲切的称为母亲河的河。

 

我曾采访过一位老人,在她的口述中,让我明白了为什么人们称它为母亲河。它记载了老人的成长足迹,也记载了父母对老人的厚爱,它承载着老人太多的记忆,忘不了孩提时父亲常常抱老人来到河边,给老人讲述关于河的故事;忘不了上学时母亲常常在河边目送老人上学,叮咛老人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忘不了祖母常常在河边望眼欲穿,盼望老人常回家看看。

 

老人深深地爱着家乡的那条河,这条河不仅仅是一条河,它承载了岁月的负担,经历了人间的风雨,并且至今仍然重任在肩,依然忠实地静静地流淌在乡间,它时常让老人依稀响起儿时的笑声,依稀浮现儿时的笑脸,河水川流不息,潺潺地唱着乡村古老的歌谣,这歌声飘进老人的耳朵,不管走到哪里,只要听到那种铮铮的流水声,老人就觉得老人的故乡很近了,仿佛就在昨天,仿佛就在眼前,跟随流水的脚步,轻轻地,轻轻地走在岁月的河边,让奔驰的情思,随着河水悠悠飘逸,随着河水延伸流淌!那是一条河,一条母亲河--它的名字叫金沙江。

 

听着老人的诉说,我仿佛看到了我的故乡,我的故乡没有这广阔的山茂,没有这湛蓝的河水,但是却承载着我整个儿时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