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河 那乡愁

2018-04-01 13:59  来源:凉山日报全媒体  责任编辑:胡德培

宁南县卫计局(宁南县人民医院) 朱成兰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每每读到或听到这段文字,一幅幅儿时的画面就清晰的浮现在眼前,也勾起了心头那一股浓浓的、挥之不去的乡愁。

 

我出生在河边,成长在河边。小时候,我家住在黑水河与一条小河的交界处。河,对于我来说,承载着我童年的所有欢乐,承载着我家中的一应事务。春天,河边一颗颗的木棉花争相盛开,红的、黄的,煞是好看,我们常常会捡起地上掉落的花朵,用笔盖从花瓣上一面印下,一个圆圆的“美人痣”就做好了,贴在额头,觉得那是最美的时刻。夏天,木棉花絮随风飘扬,喜欢随着父母去打木棉果回来,采集果里的木棉花絮做成被子、枕头,伴随着木棉花絮独特的味道进入甜甜的梦乡;喜欢在河水里嬉闹玩耍,在河边堆泥玩沙,那是如今的空调、游泳池永远无法比拟的消暑秘法。秋天,一排排的芭蕉树上挂满了一串串绿油油的或绿中带黄的饱满果实,扛回家去,每天都要无数次去摸摸、去看看口袋中的芭蕉是否变得黄灿灿的了,是否变得软软的了,往往是成熟一个立即就被吃完了,在那个物资匮乏、家里经济条件不富裕的年代,芭蕉,极大地满足了我们对水果的渴望。冬天,餐桌上肥美的野生鱼虾,是对正处于长身体的我们最好的营养品。枯水季节,在夕阳的余晖中,一群河鱼在清澈的河水中悠闲的游来游去,那场景,美不胜收。那河,对我们来说,还是家中水缸里随取随喝的甘甜小河水,是每天生火做饭的水打河柴,是数学课上算术使用的芦苇小棍,是课间休息时同学互相切磋技艺的“抓子”游戏、玩耍的芦苇编织的手枪,是装在瓶子里的五彩石头,是挂在胸前的美丽野花……

 

那时候,获得河鱼是不用费多大劲的,挑水时时常会有小鱼跳进水桶里,引河水灌溉庄稼时,偶尔也会有大鱼顺着沟渠跑到田里,满足了我们孩子的好奇,也饱腹了全家人的肠胃,甚至于母亲吃腻了河鱼,至今都不喜欢吃鱼了。正应了那句“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因靠着黑水河,家里粮食年年获得丰收,鸡鸭鱼肉样样不缺。靠着这条河,父母凭着少得可怜的一点土地,也硬是在衣食无忧中供养出了我和妹妹两个大学生。

 

但是,在一次次使用漂白粉、炸药、电、小孔网等的“绝种”式捕鱼后,在上游工厂不合格污水肆意排放后,在各种生活垃圾往黑水河中随意丢弃后……不知从何时起,野生河鱼已很难再见,河水更无法直接饮用,河道两旁的良田也在一次洪水后损毁了大半。河,已不再是孩子们的玩乐圣地,不再有课堂上的学习用具,也不再有与河有关的游戏、美景。儿时的那些淳朴的快乐,已一去不复返,只能存在于记忆中。

 

为了那抹乡愁,六年前,三姨父承包了小河的一段,顺着河道的走势,规划出梯田式的河鱼养殖场,遵循自然法则,致力于以流动的河水培育野生的河鱼。我每次带着女儿回家乡,总要带她去三姨父的渔场看看,指给她看那成群结队的河鱼,给她讲我小时候与河有关的成长故事。女儿每次都要指着黑水河说:“妈妈,我们去那里游泳吧”!每当这时,我总会想起我们小时候在那游泳的情形,而如今,那水,显然已不再适合游泳了。

 

随着河长制的推行,县委、县政府大力开展了对黑水河的管理和保护工作,实行了休渔期制度,并规定了捕鱼渔网孔的大小,且加强了水污染的防治、岸上污染的治理,加强执法监管,严厉打击涉河违法行为。通过治理,黑水河生态环境得到了很大改善。那片热土,那条河,正逐步向我魂牵梦绕的样子发展着。

 

现在,我一有时间,就带领女儿回到家乡,看看那里的山、那里的水、那里的人民、那里的物产。希望她踏着我成长的足迹,记住这给予了我和我的父母、祖辈们物质、精神财富的地方,记住这里的山清水绿,希望她像这河一样,静谧、无私,懂得奉献与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