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山水,一段乡愁

2018-04-01 14:30  来源:凉山日报全媒体  责任编辑:胡德培

会理一中 胡延芝

 

在会理这个小城,蓝天纯净,青山四合,城河环绕,人们就像生活在一个小小的村庄。即便身处城中的高楼,一推窗抬眼就可以远望南山之巅高高的白塔,北山巍峨绵延的龙肘。郊外的村落连着田地,田地连着山峦,山峦连着明净的云天。“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送青来”,夏天蛙声蝉鸣声声入耳,秋天明月清风虫声切切伴你入眠。近看古城那些老房屋鳞次栉比、青石街道长长地纵横铺展过去,散发着人类温暖的生活气息……

 

如果说“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就是最理想的人居环境,那么这座小城一定是最宜居最可爱的城市。外来的人来了就舍不得离开,本土的人离开了就会想念。

 

初冬的深夜,远在异地求学的女儿发来这样短信:从攀枝花到北京一路漂泊,求学的路程越来越远,时间越来越长,孤独越来越深。游过广阔的华北平原,走过齐鲁大地,踏过南宁,路过贵州……看过太多各异的风景,但我知道我心心恋恋牵挂的是两千多公里外的那个小城,我爱的人在那儿,我爱的山水在那儿,我爱的蓝天在那儿,我的根在那儿。眼前人流涌动的北京渐渐模糊,模糊地成了一个点,又渐渐清晰。我说不清是什么支撑着我在这座承载太多梦想的城市一路向前,也许就是那座小城和那里爱着我的人……

 

看着这些文字心有些疼,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心里有了乡愁淡淡的忧伤。我想对她说,孩子别忧伤,你是幸福的。一个有乡愁的游子是幸福的,一个念想着故乡远行的人是有底气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故乡水土的滋润,有故乡做依靠。所以中国好多地方都有这样的习俗,背井离乡的远行人,一定得带上一坨灶心土和一瓶家乡的水,走到哪里都有故乡的水土护佑,消灾祛病,可保吉顺平安。

 

这就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故乡一片明净的山水就是一个人灵魂的皈依。一个人不能没有灵魂。听说一个台湾老兵的故事。他带着那瓶故乡的水土走过七个省,最后越过台湾海峡。后来他把装着水土的瓶子弄丢了,他的魂魄也随之丢失了。老兵住院,什么样的医术也疗救不了他的思乡之痛。病榻上的他每天总是模糊或清晰地絮叨着这些话:我把故乡的水土弄丢了,那里面我有童年的声音和母亲的呼唤,有村头的老树和井水的清甜,有牛羊的哞叫和袅袅的炊烟啊……我不知道这个老兵最后的归宿,他最终是否能幸运地踏上故乡的土地,喝上了一口清甜的井水,抚慰他思乡的伤痕……

 

让人欣慰的是,八十年代初随着两岸关系缓和“三通四流”的开放,一些会理籍的台湾老兵却有了这样的幸运。一群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的老人,在历经了时代的风云变幻,饱尝人世沧桑之后,漂泊异乡的他们能在有生之年,携着魂牵梦萦的思念,跨越了长长的台湾海峡,一路风尘回到了会理。他们走遍了故乡的山山水水,访问了在世的亲朋故旧,一片丹心,造福桑梓,捐资助修会理钟鼓楼,在钟鼓楼二楼迎门正厅内留下了这样一副对联:

 

钟鼓楼外听钟鼓暮鼓晨钟惊醒人间几多梦

 

日月潭边观日月春日秋月引来相思无限情

 

每次登楼瞻仰我总要在这幅对联前伫立良久,心绪万千,无限的感慨:一个人的故乡,那一份乡土情结,是人一生中丰沛厚实的滋养。个人没有故乡,就没有根基,就没有身世。“叶断犹可将,根断心永绝”。

 

那么当下的我们,幸福地生活在这美丽的小城的人们该为家乡做点什么呢?爱护每一片森林,保护每一条河流,推行绿色环保理念,让我们为自己,为后代子孙,为远行归来的会理人和为即将追逐梦想远行的会理人,守护好这一方明净的山水,守护好这座美丽的古城,留住这一段悠悠的乡愁!

 

一方山水,一段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