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都的朋友邀请我去旅游,我也很想到天府之国走走,于是就去了。 到成都不能不吃火锅。成都火锅历史悠久,在左思的《三都赋》中就有记录,至今已有一千七百多年。“日暮汉宫吃毛肚,家家扶得醉人归”,就是古时吃火锅的最美描述……说话间,小姐端着热气袅袅的火锅盆上来了。一尺大的食盆锅中,四边是红油油的汤汁,中间有一个盘子般大的小圆锅,汤汁奶白,清淡宜人。朋友说,这叫“鸳鸯火锅”。真是有趣,火锅的名称也叫得这样美,这样有意思,使人联想翩翩,品味无穷。“鸳鸯火锅”不但富有文化底蕴,更有吃头。爱新觉罗·溥杰说,“鸳鸯火锅”巧妙地将四川传统的红汤火锅和清汤火锅汇于一锅,风味别致,颇有特色。仅一个火锅盆,就引出这般的饮食文化,未吃火锅,我就被火锅那酽酽的文化趣味吸住了。 成都吃火锅都有蘸碟。就像广东、香港人吃白切鸡那样,得有蘸醋。蘸碟里的作料是蒜泥、盐巴、味精和香油。香菜和葱花由个人自加。如想吃酸的,可另外加酸醋。油是高脂肪的,我问朋友,为何一定要用香油。朋友说,芝麻香油除了特别香与使食物滑润爽口外,它还有解麻辣的作用。所以,四川人吃火锅,都要用芝麻香油碟。 随着桌下蓝蓝的煤气火焰在跳舞,“鸳鸯”盆立即沸腾起来。朋友说,现在先涮毛肚片。朋友挟着一片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的烫。我问朋友,放下去烫不是更好吗,为何要提上放下的?朋友说,涮毛肚,时间一定要把握好,烫不久,毛肚不熟,吃了伤害身体。烫久了,毛肚质地就变得韧绵,不嫩脆,吃起来不巴适(好)。所以,火锅吃得好不好,关键在于会不会烫。“七上八下”就是烫毛肚最好的办法。意思就是挟着毛肚放在火锅里烫,时时提出汤面,又放下去,提起七次,放下八次,这时的毛肚质地最好,吃起来嫩脆爽口。我学着朋友说的办法,“七上八下”地烫好了毛肚片,然后往蘸碟里一放,再挟起来时,毛肚片上早已沾上了蘸醋,往口里一放,只感到一股麻油香味袭上舌头,味蕾被麻油的香味与红油(即红辣椒炸出来的油)的麻辣味刺激得翩翩起舞,一种从没有过的美食感觉,泛荡满口。我款款地嚼了几下,嫩脆适宜,果然美妙。 我在广东惠州也吃过火锅,据说惠州的火锅,是宋朝大文学家、美食家苏东坡被贬到惠州时带去并传下的,怎没有成都火锅这样的美妙?朋友说,苏东坡的家乡离成都不远,火锅口味与成都一样,你吃时之所以没有现在这个味儿,估计是涮烫上。成都人有这样的说法,火锅吃得巴适(好)不巴适,全在吃者的烫涮技术上。所以,想吃好火锅,首先要懂得烫涮。 现在我虽然已离开了成都。但“红豆生南国,毛肚最相思”的天府毛肚,浓浓的情趣依然在荡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