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查房,他总是靠近病床,面带微笑与病人交谈。他说:“一个医生,只有从内心里尊重病人,才能对病人有耐心。”
在一段录像里,他和一名普通患者有这样一段谈话:
“一切都准备好了,后天我们就手术了。把治疗的事交给我们多考虑,您自己就配合我们治疗。手术后提醒您,伤口要是有点疼,不能怕疼,胳膊、腿能动的地方要多动,自己要多翻身,有痰把它咳出来,不能让肺里面闹毛病。这两天好好休息,喝点稀的,再给您输点液……”
这是他最寻常的一次谈话。对于他来说,很多话已经重复了千百遍,可他却从不厌烦。
几十年来,华益慰养成了一个习惯:手术前,他都是提前来到手术室,细致地做好各项准备,然后就站在门口等候病人,让患者在麻醉前看到医生的面容,交谈几句,让病人放心;手术中,他总要亲自开腹、关腹,直到缝好最后一针;手术后,他从不急于换下手术衣离去,而是观察病人的每一个细微变化;病人醒来后,他总是及时来到病人床边,询问病人感觉,交代注意事项。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举动,他做了一辈子,习惯成自然。点点滴滴,折射出他精益求精的职业素养,也包含了他对患者的无限深情。
华益慰认为,医生不仅要用手术刀为病人治病,更要用心为病人治病。
在冬天,当他为病人查体时,总是先搓热双手,焐热听诊器,尽可能不让病人感到不适。做手术时,他尽量在患者原有的伤口上开刀,以免造成新的伤痕。切甲状腺瘤,必定沿着皱纹开刀,这样术后就看不出痕迹。
华益慰心细如丝,善于洞察患者的心理。有一次,科里收了一名患阑尾炎的女病人,当医生给她安排手术时,她却执意不肯。医护人员都很奇怪,也很生气。这时,华益慰悄悄对护士长说:“你去问一下,是不是来例假了。”情况果然如此。
华益慰对病人极端负责,从来没有为家事请过假。他的手术总是排得满满的。有人怕他疲劳过度,劝他别太拼命。可他说:“好多都是癌症病人,实在拖不得。我晚做一天手术,他们就多受一天折磨。”
1981年,老伴张燕容因直肠癌做了手术,就住在华益慰的科里。白天太忙,他只能晚上来照顾老伴。说是照顾老伴,可他一坐在凳子上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后来,他干脆找了一条长绷带,一头拴在老伴的床头,一头拴在他的手腕上,让老伴有事就把他拽醒。看到他累成那个样子,老伴也不忍心轻易拉那条绷带……
“病人只有病情轻重之分,没有高低贵贱之别。”
“病人只有病情轻重之分,没有高低贵贱之别。”在华益慰眼里,不管是官员还是平民,都应一视同仁,精心救治。对于那些生活窘迫的贫困患者,他更是关怀备至。
华益慰体恤病人的不易,从来不让病人多花一分钱,不该开的药品坚决不开,能省的耗材尽量节省。在手术中,很多医生喜欢用一次性吻合器缝合刀口,尽管可以缩短手术时间,减少术后并发症,但是患者买一套吻合器,需要花数千元甚至上万元。所以,对于经济困难和不愿意用吻合器的患者,他尽量不用,而是用手一针一针地缝合。虽然自己辛苦点,却为患者减轻了负担。同事们评价:“他的缝合技术一点不比吻合器差。”
河北唐山丰润县的农村女孩王文亚,患了食道静脉曲张,从6岁起就吐血、便血。在乡卫生院,她曾做过两次手术,却无任何好转。1992年,她在20岁那年,整整吐了一脸盆血,命若游丝。母亲横下一条心,说啥也要到北京的大医院去。可是,很多村民说:“到了北京,不带上一书包钱,根本做不了手术。”她的母亲说:“那我就找解放军的医院,解放军最爱老百姓,或许能少花点钱。”于是,她带着女儿来到北京军区总医院。经过检查,有些医生感到棘手,认为如果收治风险太大,倾向于保守治疗。她不甘心,又找到了华益慰。
经检查,华益慰发现小女孩的血色素只有3克,而只有到10克以上才具备手术条件。于是,他让母女俩先住下,安慰女孩的母亲道:“小孩的恢复能力强,只要好好补充营养,贫血不难纠正,等血色素提高后,我马上给她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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