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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我在她身边的时候,常有听戏、看电影的情况。戏剧和电影发出的声音要比走路、说话的声音大,可此刻的她倒不觉得吵了。这种奇怪现象我过去还真没细寻思过。 江青非常喜欢看电影,几乎天天要看。在我印象中她特别喜欢的有两部电影:一部是美国的电影《红菱艳》;一部是墨西哥的电影《网》。特别是《网》,整个电影没有几句话,她好几次调这部电影欣赏。 江青的电影欣赏能力和水平是比较高的,她的脑子还特别好,也因为反复欣赏,一些电影的最精彩部分都记在她脑子里了,她常常一坐下来就说她要看哪部电影的第几盘,看哪几个镜头。比如看《网》时,江青说:“我不从头看,就从中间窗户边上有绿藤萝,有一朵小红花那儿看。”她的这种看法,要求放映员的技术很高,一下就把她要看的那个镜头调出来,否则让她等着你来回倒带子,她就要不耐烦了。我们的放映员的技术特过硬,江青说要看哪儿,马上就放出来了。 江青看电影,爱看那种静静的、舒缓的抒情画面。她不能看有蛇的镜头,晚上不能看那种欢快热闹或紧张刺激的影片,引得她太兴奋了,就要睡不着觉了。在她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曾奉命帮她选过片子,但如果选的片子不对她口味,或看后影响她睡眠了,就难免挨她一通批。 我到江青身边的时候,她的主要精力都投入到政治斗争中去了。因此我没有江青沉湎于音乐欣赏中的印象。听样板戏的情况倒有几次,而且江青毕竟是搞文艺的,在一起研究样板戏的时候,她有时会表现得盛气凌人、颐指气使,但并非她所说的一切都毫无见地。 访:由于工作缘故,您天天都守着江青,从平时对江青的观察中,感觉印象比较深的有哪些呢? 马:我觉得江青对政治的确是比较敏感的,她很关注政治形势和各方面的情况,内参天天看,而且把她认为重要的内容都圈上,然后送到毛主席那里。她不管这些东西毛主席究竟看不看,她反正是天天画圈,天天送。江青批文件写的钢笔字非常漂亮,很有力度,而且她学毛主席的签字也写得非常像。江青还喜欢写毛笔字,也能写出与毛主席十分相似的笔体。江青对此事是很认真的,可以看出,她是希望自己做的事情能被毛主席认可,她的建议能受到毛主席的重视。 二 访:粉碎“四人帮”后,出过好几份中央文件揭露“四人帮”的罪行,其中有些江青借故整身边工作人员的内容。您是否也有过相似的经历? 马:她跟我闹过别扭,但次数并不多,而且我的感觉是她有时候是心里有别的事,把火撒在工作人员身上是借题发挥。 前面说到江青的几怕,她很突出的一怕是怕风。她每次出屋之前,都要身边的人员先看好风向,不能让风正吹着她。从保健的角度说,被风吹着,体弱的人便容易着凉。但风向不是那么容易看的,有时风从这边刮过来,但在楼里拐个弯风向就变换了。 江青发脾气,多与吹风有关。因为江青有这些毛病,她是不太愿意参加有外宾在场讲究比较多的活动的。比如有一年“五一”国际劳动节,安排她去劳动人民文化宫,参加有西哈努克也到场的联欢活动,她的内心就很不情愿。 那天临走时,江青就有点别扭,穿衣服系扣子时,手也有点不听使唤,汗随即就下来了,她的情绪也随之坏了起来。出屋时她非说被风吹着了:“我不能去了,你们怎么看的这个风向啊?你们这是软刀子杀人啊!”本应有江青出席的场合而她没有到,这在当时是很严重的事情。 其实那天我们并没有报错风向,因为钓鱼台内的一座楼顶上专门有面旗子,随风飘摆显示风向,我就是据此报的。但江青坚持说我没报准,结果让我停职反省。当时江青身边就我和小张两个护士,我一停职,小张就辛苦死了。 于是有关领导就找我谈,让我向江青当面承认错误,以便赶紧恢复工作。但我觉得如果自己真的错了,可以检讨,但此事纯粹是江青借故生事,自己一点错误都没有,如何检讨,就坚持不认错。 本新闻共4页,当前在第2页 1 2 3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