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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在日本人到上海的时候,我就不愿到车站去。我到火车站,就得为他们鞠躬。……假如丢了国家的主权和荣誉,我们就会落到奴隶的地位。 他又说:我们采用资本主义经营方式中对我们有用的内容,但搞赌场,开鸦片馆,倒是能赚钱,我们能搞吗?没有经济效益不能干,没有社会效益,我们也不能干。…… 在谈到离开社会主义,国家就没有前途时,他说:有人不明白,我这个资本家怎么搞这玩意儿?我就是要搞这玩意儿。因为我受过失败的教训,只有走这条路才是出路。 你还能想象吗?他甚至把思想工作做到了海外。1987年他以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的身份访美。4月26日在纽约美东圣约翰同学会上讲了一次话。那天正巧是他们那一届的同学在上海举行毕业50周年纪念。他回顾了自己半个世纪的奋斗历程。他以老同学的身份,联系母校“光明和真理”校训,谈到自己怎样不怕坎坷和磨难,从未丧失过追求真理的信心和勇气。他动情地说:祖国,中华民族的历史,文化,人民,土地,物华,人情以至统一的前途,统一的一切,是一种永恒照耀我们去追求真理的光。肺腑之言,感人至深! 刚正气量大 他刚正不阿,又大肚大量。他绝不是风派人物。“四人帮”横行的日子,在人大开会时,有人建议他去和上海张春桥“搭搭腔”,他不屑一顾。甚至有次与张不期而遇,他也故意躲开了。复出后,有些外国记者问起他在“文革”时的遭遇时,他轻描淡写地答道:“靠边站了”、“参加学习了”,还说“算老账没有意思”。他在创办中信时尽管由于“左”的干扰和计划经济体制的束缚,步履维艰,受过不少窝囊气,但一旦当他得知主管部门为他们松绑,扩大中信自主权时,兴奋得竟亲自给记者打电话:“我是荣毅仁啊……”,叫报道这件事。弄得记者一愣,因为从来都是他秘书或办公厅的同志打的,这是唯一的一次。可见他高兴和重视的程度,毫不计较个人受过的委屈。他的夫人一向贤淑,通情达理,但有时不免对过去整过荣的人有点气不过,说话带点刺儿。事后他就对夫人做工作:“侬(你)后面一句话阿好(能不能)勿这样讲。人家刺你,你不开心,你为啥要去刺人家呢?”还讲过:“气量要大些,人家也是在变的嘛。” 学识底蕴厚 不了解他的人,总认为他是实业家出身,与文学不搭界。实际他很有文学修养。虽然他也曾说过:“你可不要把我们写得花里胡哨。”他推崇的是求真务实,但并非倡导把文章写得干巴巴。他审稿时还是很尊重作者的,保留了该保留的东西。少年时他就能写诗作文,文采斐然。当年的《无锡豁然洞读书处文存》就汇编过他和同学们写的诗文。今年无锡市志办公室又出版了《少年荣毅仁诗文选》。1959年国庆10周年前夕,国务院任命他为纺织工业部副部长,那时他43岁,曾赋诗言志。诗云: 一事无成两鬓斑,逝水流年不复还; 龙驹乘风追日月,挥戈卌(注:四十)年未为晚。 他讲话也颇有学识底蕴。一次在赴外地视察的公务车上,他谈到了企业搞承包制问题,他对此一直有看法,不赞成。他引用了《汉书·霍光传》里边的典故:“焦头烂额座上客,曲突徙薪阶下囚”。意思是说,有客人见主人家烟囱是直的,旁边还堆着柴火,建议主人改改。主人没听,结果失了火。邻里相助把火扑灭了。起先主人只请了因救火而烧伤的人,他们成为座上客,而未请提建议的人。他主张搞经济工作要善于听取意见,重视曲突徙薪之士。 小事看风格 还有些小事也可看出他的精神风格。当年我曾随他去秦皇岛参观耀华玻璃厂。厂里陈列有一种小镜子,小巧玲珑,一面是放大的,一面是原大。大家看了很感兴趣,厂里就要给每人送一个。他不让,让大家出钱买。至今我家里还保存着这面小镜子呢。 本新闻共3页,当前在第2页 1 2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