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中午,一场“风光大葬”在广东陆丰甲子镇上演两个多小时。主角是陆丰市公路局局长谢某的母亲。参加丧礼的人将近3000人,送葬队伍近1公里,丧宴超过300席,甲子镇当地群众议论纷纷。(10月16日《南方都市报》)
权力的魔力,实在是高深莫测。而且又是在讲究礼尚往来、光宗耀祖的中国,所以,每逢官员或其亲属,操办红白喜事,必能“鸡犬升天”,识大体者或有求取者,或是同党乡绅更是额手称庆,或作兔死狐悲状,底下的红包和礼物,则有川流不息之势,蔚然成风。这样的例子在中国真是俯拾即是,近有陆丰公路局局长风光大葬其母,近乎万人空巷;远则有前段时间四川彭州人大副主任宁佐福的女儿结婚,在当地唯一的三星级酒店置办婚礼,婚礼设立两个会场,全程现场直播。赴宴者包括彭州市多个部门的领导班子成员,乘坐的公务车首尾相接占道百余米,以至于不知情的市民以为这里在举行重要会议。
一个是利用大办婚庆,公车私用,用公权还人情,一个是占用镇粮管所和小学办丧宴,参加丧礼的人将近3000人,送葬队伍近1公里,丧宴超过300席,而且礼金、红包私下送。真不知是不是普通老百姓的命比较贱薄,还是官员及其亲属的命比较金贵,同样是红白喜事,两者得到的礼金简直是天壤之别。而这些现象的背后,拨开所谓的传统风俗的迷雾,笔者倒是看到了一张张权力迷失的面目。
如果说婚礼的“现场直播”的形式,是个人生活偏好的选择,只要人大副主任的女婿有大把的钱,只要这些钱是清白的,似乎无可非议。如果说为一个死者举行葬礼,表达追思之情,是传统习俗,似乎也无可厚非。但是在这些形式之下,一名人大副主任女儿结婚,和一个公路局局长为母风光大葬,竟然可以引发“万官空巷”、“公车齐集”的盛大场面,其中所包裹的权力人情化的内容,却又不能不值得人们注意了。
而且更可怕的是,一个地方、一个部门的权力集体性迷失。而在人们“集体性迷失”的环境下,荒唐行为是很容易找到突破口的。比如一些官员往往会以所谓的传统习俗等作为心安理得的藉口和掩护,从而把职务行为与私人行为一起带到酒桌上,利用公共权力来谋取私利。这种迷失带来的是当地官风不正,官德失常,是非颠倒。究其根源是一些官员缺乏应有的官德和操守,更高的层面上凸现的是转轨时期中国的权力监管机制远未成型。
有人说,从人类历史看,权力既是世人不得不容忍的恶,又是人性异化的肇始。而对权力无条件的膺服、盲从和美化,以至迷失自我和人性,则往往千百倍放大权力运行的恶果,并变成一个民族的恶性肿瘤。这更是需要人们警惕的。当然这些话虽有偏激之处,但又点出了权力一经运行错位后,会带来严重的危害。英国阿克顿勋爵也说过:“权力使人腐化,绝对的权力绝对地使人腐化。”这表明如果权力没有得到有效的监管和透明化,权力一旦染上不必要的人情,则公权私用等贪腐现象就很容易随之滋生。
所以,从这一点上也提醒我们,有必要彻查官员操办红白喜事上的签到名册,看看名单上所涉的官员,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有没有贪腐之劣行在身。可以说,只要“权力”仍然是脱缰之马,那么“红包”这样的潜规则,必定会在某一个事关官员及其亲属生死之时,暗流涌动。(叶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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