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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辉煌一时的南方古丝绸之路和茶马古道上,背负土产杂货的马帮在悠然的驮铃声中走过了千年。承载着川滇物资交流的驮马上,马夫用结实的皮绳把驮包捆得毫无破绽,才能从容面对千山万水的长途跋涉。从驮马的捆扎到马车的缰绳,没有现在的胶皮绳、尼龙绳,人们只能用皮革制成的皮绳才能抗拉耐磨,承载重量。 皮绳以牛皮或猪皮制成,一般只有专门从事皮革鞣制的皮匠才能熟练操作。制作皮条绳时,先用水把整张皮泡软,去毛,再凭经验切割成一根长条。切割有专门的刀具,手法流畅独特,宛如高手大师吟诗作画,顺势而下一气呵成。从何处下刀,到何处收刀,沿什么部位纹理下刀都非常有讲究。最初的线头必须和最后一根线头的尾巴重合,整张皮中间不能有任何断裂,不能有残损浪费和多余丢弃的材料,而且每根长条必须长短宽窄相同。再将切好的细条浸上桐油,晾晒拧干水分后再缠绕在一起。一个壮年熟练工匠制作这样一根皮绳也需要耗用好几天的时间。制好的皮绳柔软而坚韧,非常的牢实,而且很耐用,不易腐朽老化,保存好的话可以用上几十年的时间,是当时马帮车夫重要的装备。 当年的会理是马帮的重要集散地,驿站、马店遍布县境。制作缰绳皮条的需求量相当大。也涌现出一批工艺精湛的皮匠。解放后,政府把各色手工艺人组织起来,参加集体生产,成立了木工、制革、织布、烧砖制瓦等小工厂,生产也逐渐形成规模。制革工匠组织在土产公司从事专门的皮革鞣制工作,当时如刘光权、邓泽民、冯国安等都是很出名的工匠。会理县和周边如会东、米易各地所需皮革制品都由当时会理土产公司生产,组织,分配。 后来由于尼龙绳、钢绳、胶皮绳等新型材质绳子的出现,古老的皮绳制作工艺才逐渐衰退,除了极少数边远山区,已很难看得到皮革制成的皮绳了。当年的马车驮帮也已成为历史的遗迹。 遥想着当年的鼓楼城墙下,一张巨幅的牛皮铺陈着一种原始的意境,挥刀的师傅赤裸着结实的臂膀,在阳光下将才剐剥下来的生皮一刀刀慢慢切割, 空中缠结的长长皮绳如上下飞舞的白练,身强力壮的男子们高唱着嘹亮的号子,天真无邪的儿童们则在皮绳下尽情打闹奔跑。那根记忆中的皮绳从人们的视线中渐渐模糊,尘封于民俗和历史的结绳记事中。 任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