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亲与迎亲

    黎明，当盛装打扮的妹妹在一群同样是华服在身的伴娘的搀扶下被新郎的弟弟背负上路，我家的“阿弥席”仪式宣告结束。本不能送亲的我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随着队伍出发，打眼一看，送亲的有妹妹的好友、堂姐、堂妹，也有我的弟弟、舅舅、叔叔，还有族群中的小伙。
 

    我了解到彝族通婚，男方不仅要给付女方父母一定的礼金以表孝心，而且还要给舅舅钱、兄弟钱、叔叔钱，同时送亲的每人还有送亲钱，钱数不等，除父母的礼金外，舅舅钱最多，以表男方对女方长辈及亲戚朋友的尊重。

    妹夫的父母居住在离县城15里的乡下，彝家儿女的婚礼是必须经过父母同意和操持的，彝家女出嫁时脚是绝不能落地的。为了完成这一神圣而光荣的任务，11名迎亲的小伙儿轮流替换着背负新娘，每一次中途歇息，迎亲小伙子就将自己的披毡放在地下供新娘休息，每一轮歇息也必是送亲与迎亲队伍的又一轮嬉戏。也许是因为吉日吧，这一天出嫁的新娘特别多，在行进的过程中我们就碰见了两位，妹妹总是将母亲别在衣角的衣针和碰见的新娘进行交换。据妹妹说，这是母亲特别交代的，也是彝家的传统，以示双方都能婚后美满幸福、人丁兴旺。
 
    一路歇息、一路打闹，不知不觉即将到达新郎家，我们的队伍在距离新郎家不远的山坡上遇见了接亲的数名青年，听说这样也示尊重，在这个山坡上，妹妹和送亲的队伍相互帮忖着进行了最后一轮梳妆。

    据说，彝族婚礼是不见新郎的，我同样在整个婚礼场景中没见到我的妹夫，听说他去给同村另一户新婚的人家去做迎亲小伙了。我记不清妹夫家的“媳嫫协”仪式有多么的繁琐和复杂，其间又有多少的礼仪和规矩，我只记得婚礼是由新郎的亲族长辈和同寨有福的长辈主婚和证婚的，山寨里聚满了男女老少，他们有的送来了3元、5元、10元、百元不等的礼金，大多数则带来的只是祝福，妹夫家的院坝里同样摆满了友邻、亲戚酿造的美酒，人们8至10人围在一起、簇拥在篝火旁席地而坐、相互问候、饮酒对歌，每个人都是贵客又是主人。我也记得新郎的母亲和舅母为新娘精心准备的饭食是多么的可口，我还记得新郎的同族姐妹在给新娘梳头时是怎样的耐心细致，我想作为新娘的妹妹，她在经历了彝族传统婚礼的洗礼后，一定如母亲所说的领悟到了亲情的重要，也必将重视友邻的和谐相处，而且得到洗礼的绝不仅仅只是我的妹妹，是参加婚礼的每一个人。

（阿尤石哈 李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