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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握一根算作"鞭子"的木条,一人"吆"着一匹、二匹,甚至三匹马,就上路了。马夫们与马儿一道,脚踩在泥泞里,马队行走时溅起的泥水不断打在脸上和身上,他们全然不知,只顾看着道路,一声声吆喝着有灵性的马儿。 而为了防止马儿因长时间淋雨 "感冒",马夫们给马儿穿的"雨衣"却比自己的好,他们用毡子、厚布和塑料,从马背到马肚子围了厚厚的一层,为马挡雨和保暖。 记者惊叹于马儿的承受力,或几百斤重的沙石,或4米多长的木料捆绑在身上,就是9米多长的钢筋弯曲成"回型针"的模样,马儿同样驮着走。 在黑龙潭施工现场,记者看到,连日阴雨,马夫们住的一排排工棚周围全是烂泥。开饭了,锅里炖的是洋芋烧猪肉。马夫们告诉记者:"伙食开得还不错,每顿饭都有肉!" 爬在"床"上记帐的10组组长,来自普格县东山乡的阿巴展发告诉记者,他这个组有12个人、20匹马,从4月24日上来,全组已经领到手的工钱是45680元。他本人有4匹马,已经挣到了12000元。他说,他们这个组的马因"超载",有一半都"休息"了。"看着这些马儿,心痛啊!"但是,想到一天能挣这么多钱时候不多,"我们也就坚持下来了!" 据王秋安介绍,马队分成10个组,每个组十多二十匹马。马匹每驮运100斤货物,便能拿到15元工钱。一匹马一次能驮运300至600斤货物,一天有的跑两三趟,有的能跑七八趟,一天至少能挣100多元,平均200多元,最多的可挣到300多400元。 王秋安说,这支马队中牵马的人80%是当地的彝族同胞,这些钱对他们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骡马传奇:"冬旅会"工地上无言的"建设者" 在连绵不断的细雨中,记者跟随马队来到建设工地最难行走的一段路上,这是通往海拔3800多米珍珠滩瀑布景点的必经之路。 一段呈连续"之"字形的山道,坡度竟达70多度。这里,山陡路滑,加上空气稀薄和高山反应,人空手走在这里都会感到呼吸困难、气喘吁吁。 马队在这段路上行走的艰难,让人叹为观止。 身驮300多斤的重物,或者4米多长的木料、钢筋,马儿在这里举步维艰。迈出去的脚,一次次因踩不踏实而被滑下,前脚上去,后脚却跟不上来。马夫们只好用肩膀在马屁股上帮着往上推,好不容易推上去两步,人和马已累得浑身是汗,不停地喘着粗气。此时,任你赶马人如何吆喝和鞭打,马儿就是不走。在这一段,记者记录下了马儿一次最长的连续迈步仅仅只有四步。走两步、歇一歇,再走两步、又歇一歇,300多米长的路段,马队竟走了40多分钟。 "太难为这些马儿了!"兽医安基阿来感叹到。他在几个马夫的帮助下,正在给一匹生病的马治病。他先用矿泉水瓶装着清油和白酒往马嘴里灌,又给马儿注射柴胡和青霉素。他说,白酒和清油可以帮助马消化,虽然这是"偏方",但是这个办法"很管用"。 为了给马治病,已经用了100多斤清油、200多斤白酒。 一个叫陈干的青年看见自己的马儿实在不行了,他就准备把它牵下山去。"刚走到9号塔,马儿就走不动了。"那天,他就这样一直守着马儿咽了气。马夫们说,从来没有哪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眼面前看到一下子就死了这么多的马。"都是累的、病的、摔伤的啊!" 夏章云、夏章华兄弟俩都在马队里牵马。那一天,夏章华的一匹马驮着5包沙子,走着走着,马一下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儿累死了。然而就在这时,几滴眼泪从临死的马眼中流出,夏章华当时一下子就跪在了马面前。大家看到,夏章华颤抖着的右手为自己的马擦去眼泪,他的左手却在擦着自己眼中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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