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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恰好在红军到这里的前两天,出了一件看似偶发却绝非偶发的事件。 红军渡过金沙江经会理、西昌北上后,24军驻这条道上的冕宁县城的邓秀廷部一个连就慌了神儿,马上想到的事情,就是赶紧撒丫子开溜。 开溜你就开溜,逃命要紧,红军主力此时还远在西昌、泸沽,跑得快,找个地儿躲起来,别出来招事儿惹事儿,一般来说,不会有啥过筋过脉的背时事儿找上门儿来。 可要命的是,带着这个连的邓部团长李德吾是个半路从戎的书生,对彝务很些非凡的责任心,一定要押着“换班坐质”的头人们一起走——据说是邓秀廷带话过来,说要是“红脑壳”来了放了这些“倮倮”,等二天“红脑壳”一走,龟儿又出来抢人整人,不是难毬得管?还是把他们押到察罗的山洞洞头关起来,等“红脑壳”过了,再弄回来关起,少点子麻烦。 于是李德吾和24军那个连,带着县长钟伯琴、团练局长邱为岗的一些团丁,押着这些坐质的头人,奔察罗而去。 5月19日,到了大桥镇,却瞅见一街筒子都是“倮倮”,嚷嚷着要李德吾放人,说是等“红脑壳”过了,再把人送回来。倮伍家支头人还称,我们这个家支,从来不抢汉人,没做过啥子对不起人的事,你把人放了,二天你老人家啥子时候喊一声,我们啥子时候就把人送回来。 其实甭管这些“倮倮”们说的是真是假,李德吾要是瞅瞅这个阵仗,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放了得啦——你自己逃命要紧,管那么多为嘛? 李德吾不,他一口回绝,不放就是不放。 “倮倮”们一下子就火了,妈那个×,你不放是不是?你不放老子们就“抢”! 各个家支相互串联,分头通知,所有男丁拉出来,路上抢! 结果李德吾一出大桥,一路就被四面八方的冷枪打得找不着北。县长钟伯琴大腿被打断,在后边儿走着的24军那个连也被缴了械,官太太们被脱得一丝不挂,屁滚尿流地跑回大桥。 几十年后,尚有参与此“抢”的老者吹嘘:“那回老子打死了12个人。” 这时“倮倮们”又传话过来,把人放了行不行,送你们过境? 李德吾钟伯琴仍然不干,还口称:“是对的明天又来打嘛!” 第二天,人家真是来打了——打得李德吾的队伍狠狈不堪,一会儿滚木砸下来,一会儿弓箭射过来,一会儿马匹被抢走,一会儿士兵被扒了衣服…… 李部陷入了“彝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又有“倮倮”传话过来:要么不走,要么进我家碉楼躲起来,等“红脑壳”走喽,送你们回去。 李钟二人仍不允。 “倮倮”们火起,乱枪齐发,呐喊冲来,掠走人质,劫去枪支,钟伯琴邱为岗和团丁们被赶进河中溺毙。李德吾奔逃进森林,被一彝人抓获,活活灼烤数日后,被人分而食之。 数百人枪,仅30余人脱逃——他们多是彝兵,人熟地熟。 各家支得枪数百,财物亦丰。利欲熏心,胆也壮了一把: 今天回去抢大桥,明天一早,把“红脑壳”一哈打整了! 结盟前,一场血的见面礼…… 红一团一进大桥,刚好和罗洪家进大桥抢掠汉民的娃子们撞了个对头。 娃子们一看“红脑壳”那个阵势,立马就作鸟兽散。 红一团侦察排手快,逮住十来个。 大桥的汉族群众觉得很解气,纷纷出来欢迎红军: “你们要是不来,狗日的‘倮倮’就要把大桥烧毬喽!大家都活不成,赶紧杀猪,请红军先生吃‘九碗’!” “九碗”者,宴席是也! 红一团早奉有命令,朱总司令的布告背得是滚瓜烂熟,自然来了一番“政策宣传”,把逮住的娃子们请入席间,一通猛灌,辅以“汉彝一家”的招呼,当晚放回。 次日一大早,红一团上路。正遇上李德吾部被扒了衣服放回的官太太们,鼻涕口水,哭天抢地。 红军战士扔几件衣服过去,继续走。 红一团主力过去后,一路在架桥修路的工兵连落在后边。 彝民们一拥而上,象扒官太太们一样,把工兵连也扒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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