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春夏秋冬，还是严寒酷暑，甘洛县城的居民们总能看到一位头发花白，满脸苍桑的老婆婆，推着一辆装满各种水果的手推车，在甘洛县3000余米长的城区沿街叫卖。据说老人是甘洛县城第一个用手推车卖水果的人。由于她语言和蔼可亲，从不短斤少两，所以每天的水果销量也居同行第一。然而，人们都不知道这位老人的姓名，老老少少都称她为“果婆婆”。直到不久前，笔者看到一位婷婷玉立的美少女，推着“果婆婆”的车叫卖水果，觉得好奇，才从一位退休职工嘴里获悉了老人的身世。近日，笔者采访了这位老人。

    初恋情殇落难凉山

    原来果婆婆名叫李凤，没有工作。卖水果的少女，是她女儿，现在四川广播电视大学读书。最近，她腿残的哥哥病了，特意请假从成都赶回看望，临时替代母亲卖水果。李婆婆是位坚强的母亲，全凭卖水果供养女儿读大学。

    在人们印象中，李婆婆至少有65岁了，可她才59岁。或许是岁月的磨砺，或许是上苍的眷顾，尽管她满脸苍桑，但身板硬朗，精神矍铄，且十分健谈。

    李凤原是眉山市农村人，出身在一个多姊妹的贫困家庭，是家中的长女。15岁那年考上初中，一个同村同班的男生疯狂追求李凤，因双方家里都很穷，李凤主动退学做生意供养他读书。他高中毕业后未考上大学，1973年参军到青岛服役。在这期间，李凤仍然给他寄去零花钱、家乡的各种特产，还不时去他家里帮着干农活，照顾他的父母。他也给李凤写了许多海枯石烂永不变心的情书。1976年，他在部队立了一个大功提为副连长后，就抛弃了李凤，与一位青岛姑娘结了婚。更不幸的是，李凤的遭遇，反而遭到村里人的奚落耻笑。在舆论压力下，李凤感到家乡无立足之地，决定做几次生意筹足路费后，去新疆投靠表姐。

    1977年春节过后，李凤第一次出远门，买了30斤菜油坐火车到甘洛贩卖。到甘洛已是深夜2点过，刚下火车的李凤，在站台上就被4、5个青年以高价利诱骗至一座桥头，正值生命危急之际，恰遇一位身材魁伟的青年及时搭救。这名青年，就是李凤后来的老公——甘洛县某局下属一个分场的企业职工李安。

    兄妹关系变为夫妻

    李凤被李安带到他们场部养了几天伤，他十分关怀体贴。因为同姓李，两人结为兄妹。之后，李凤要外出进货，都是李安负责接送。李安是个孤儿，是国家把他养大后安置在场里当工人的，连名字也是福利院工作人员取的。他诚实厚道，心地善良，工作也很积极，多年被单位评为优秀职工。也许是没有文化不善交际的缘故，已到而立之年的李安还是光棍一条。两人都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又加之报恩之情的驱使，一年后，即1978年10月，26岁的李凤嫁给了李安。

    患难家庭充满温馨

    婚后，夫妻二人相亲相爱，一儿一女，更增添了家庭的温馨和甜蜜。

    虽然家庭负担加重，但这时单位特殊照顾的“农转非”指标，将他们母子仨人转为了城镇人口，不用再买高价粮生活了。加之改革开放政策放宽，李凤开荒种菜，又做点小生意补贴家用，生活也能勉强维持。在清贫的生活中，夫妻俩总结出一条人生教训——一切苦难都是因为他们没有文化所致。眼下就是再苦再累，也要把两个孩子供到读大学。

    李安在干好工作的同时，在家安排生活，管教孩子学习，李凤则一心一意跑成昆线做生意。在甘洛买花椒、天麻、板栗、核桃等土特产到眉山卖，又从眉山买回菜油、花生、胡豆等回甘洛卖。看到家庭生活一天天改善，儿子身体日趋变好，女儿也长得天真活泼，两口子感到很欣慰。

    丈夫下岗突变冷血

    然而，世事难料，好景不长。生活刚出现转机，1997年企业体制改革，李安的单位解体，年富力强的他被退休处理，每月领取不足500元的生活费。李安变得非常消沉，母子仨人不断安慰他，可他就是想不通，一领到生活费就下山进县城喝酒，几乎日日酩酊大醉，谁要劝说一句，他就抓起棍棒桌凳锅碗向谁打去。甚至发展到提刀拿棒守在门口，不准母子仨人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