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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时隔一年多,又有新作品登上《当代》,有先前《以赌为生》的成功经验,创作第二部长篇小说应该要顺利得多? 李兰:是的,《以赌为生》写作的过程历尽艰辛,修改的过程又让人心力憔悴,创作时间也很漫长,那是一个非常煎熬和无助的过程。而第二部长篇小说要顺利得多,从构思到创作用了一年的时间,包括后来《当代》老师意见修改的过程也蛮顺利,第一小说让我猛然开窍,从情节构思、写作技法上都给我不少经验。 笔者:这部作品原来叫《一起吃饭吧》,《当代》出版前改名为《我不想窥视你》,为什么这样改? 李兰:最初编辑让我改名字,可能觉得《一起吃饭吧》太朴素太直白了,我却认为这个名字对于小说内容非常贴切。在付梓印刷前编辑将其改名为《我不想窥视你》,可能是为作品整个文学意象和市场考虑,其实新名字直陈了作品中雇主与保姆间的对立关系,有剑拔弩张的感觉,这样也很好。这是一部纯粹的聚焦保姆生活、情感的小说,当下保姆在和雇主契约关系下的生存状态都有所表现,说得直接点,就是一个现代版的妻妾相争的故事,这是中国数千年男权社会人际关系在当今年代的沿袭。 笔者:《以赌为生》写尽赌场众生相,《我不想窥视你》又染指保姆题材,你的作品都以灰色人物、小人物或边缘人物作主人公,这是为什么?通过《我不想窥视你》这部作品,你想传达给读者什么样的思想或者理念? 李兰:首先是我热爱写作,伏案笔耕是我心灵的表达。我没有刻意去写哪一类人,我写的都是我熟悉的生活,这是我的资源和优势所在。其实,每一个丰满的生命都需要表白,是内心的激情和冲动推着我在纸上欢笑或者流眼泪。至于传达什么思想和理念,我没法给出答案。有位作家说过,小说就是把一个四平八稳的东西挂起来,让人觉得不平稳,横生一个颠覆和突兀感。对于我来说,我想把生活的真相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来,至于思想估价和价值评判,是道德家、社会学家和读者的事情。 笔者:关心你的朋友和读者都觉得李兰很幸运,从没有发表过铅字,第一部长篇却登上《当代》,一年后又"梅开二度"续写传奇,你怎么看待自己的文学经历?写了两部长篇了,下一步有何打算? 李兰:我确实比较幸运,我栽过跟头、赌过青春,体验过绝境逢生的感觉。如果当初背井离乡孤注一掷写的作品没有成功,实在难以想象自己该剩下多少希望和勇气。其实人生能走到哪一步都是有机缘的。那时我的决定完全是赌场交给我的智慧,只是为了不三心二意,才一往无前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而今,我觉得人生真是太宝贵了,我需要学习和了解东西太多了。当然,我也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我是个随行而为的人,写作当然不是人生的全部,我一直认为人生最重要的是生活,不要用自己的生活经历去影响别人,每一人其实都能活出自己的精彩。 (王欣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