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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优秀军转干部、四川省语委办主任林强□新华社记者张严平刘永 7月里,高原的阳光像火一样烧烤着,他又渴又累,几身大汗之后,有些脱水,粗壮的身躯缓慢地移动着,一头长发被山风吹起。 今年53岁的林强已经是第10次踏上这条险峻的山路了。仅有1米多宽的沙石路,以60度的陡坡盘旋在平均落差2000米高的山岩间,路的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有风吹来,一片黄色的小花在崖壁间摇曳着。蓦然,他停住了脚步。 呵,赤子花!4年前,他第一次只身闯入这片大山时,这花儿一路伴他前行,可他并没在意。然而当他返回时,心,竟再也放不下它。 是谁,牵动了他的心? 是花儿尽头的地方—— 一片美丽与忧伤交织的土地,一个与世隔绝了近半个世纪的“麻风村”。 当鲜艳的五星红旗缓缓升起在学校的上空、升起在阿布洛哈村的上空时,每一个男人、女人,老人、孩子都静穆了,他们仰望着,久久地仰望着…… 阿布洛哈村位于四川省凉山州布拖县乌依乡境内,人称“麻风村”。 麻风病在凉山彝族百姓居住的高寒山区,一直被视为“风吹来的魔鬼”。这种上个世纪50年代肆虐一时的传染病,以皮肤溃烂、毛发脱落、五官变形、手脚残缺等症状,令人谈“麻”色变,被称为“世纪瘟疫”。 凉山彝族山区历史上对待麻风病人十分残酷,轻者逐出乡土,赶进深山老林;重者用火烧死、活埋或淹死。直到1963年,当地政府把麻风病人集中到一起治疗,形成了后来的阿布洛哈村。它坐落在大峡谷中,三面靠山,一面临河。 40多年来,党和政府竭尽全力,使麻风病在中国得到有效控制,阿布洛哈村的患者早已全部治愈。但是,由于社会无法消除的“恐麻”心理,这种疾病留给他们的终身残疾,使他们难以为外界接受,只好别无选择地永远留下来,过着自给自足、自我繁衍的原始生活。“麻风村”渐渐成了与世隔绝、被人遗忘的角落。 2003年夏天,担任四川省语言文字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的林强到凉山布拖县出差,偶尔听当地人说起乌依乡有个“麻风村”,他很想去看一看。没想到,一连找了几个人都不敢带路,第二年他又来,还是没人敢带路,直到2005年3月,被他的“恒心”所感动,当地一个勇敢者带着他,闯入了这个令人不敢涉足的世界。 初春,山谷中万物竞发。当林强第一次对视那一双双惊奇、羞涩而又纯情的目光,当他第一次看到曾经的麻风病患者残缺的四肢、塌陷的面孔,当他第一次接过一位老人递过来的仔仔细细保存了几十年、盖着政府大红印章的“康复证”,当他第一次抱起曾经的麻风病人的后代——一个健康美丽而神情迷离的孩子,他泪流满面。 这一天,林强没有按计划返回,他住了下来,挨家挨门走访了全村63户、184位村民,其中麻风病康复者有46人。这个封闭贫穷的小村子至今还实行人民公社制,分配以工分计算,生活来源主要靠在山坡上开挖出来的500多亩贫瘠的土地,主要劳动力一天的工分是4角6分钱。 林强痛心的不仅仅是这里的贫穷,更让他难过的是,他发现全村基本上没有一个识字的人,村里的第二代身体健康强壮,小伙子个个能背着200斤重的东西在山路上跑,但都是文盲;第三代孩子可爱如山野里的花儿,但他们却像荒草一样重复着他们父辈的生活。 晚上,林强躺在村保管室的一堆玉米棒上,久久不能入睡。 林强曾是一名优秀的军人,在部队里入了党。当年,作为成都军区政治部的一名干部,他打破过全军田径十项全能纪录,受到过徐向前元帅的接见。脱下军装已经多年了,但他血脉里依旧流淌着军人的情愫,除了勇敢、坚强和不屈,还有一种对五星红旗之下的江河、山川、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人民深厚的挚爱。眼前,这个小小的“麻风村”让他心疼。 本新闻共5页,当前在第1页 1 2 3 4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