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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记事以来,关于泸沽湖的美景,摩梭人的奇特婚姻习俗听了不少。一直向往着到泸沽湖走走看看。 1987年,刚走出校门,便被分配到盐源县泸沽湖畔的一个小镇,也因此,今生与泸沽湖有了不解之缘。那充满神秘色彩的“阿夏”走婚使我留连忘返,并很快成了那古老而神奇的母系部落中走婚族的一员。当固执而封建的父亲得知我与摩梭女已建立“阿夏”关系时,在一番苦口婆心劝告无效之后,召集所有的族人对我进行轮番轰炸,并以开除出家族相威胁。最后,无可奈何的父亲动用各种关系,把我调到远离泸沽湖的一个小镇。从此,我与我的摩梭女真正过上“牛郎织女”般的“阿夏”婚姻。 1998年,我的“阿夏”怀孕了,即将作为父亲、母亲的喜悦之情充溢着我们的心头,相隔虽然遥远,劳作虽然辛苦,生活虽然清贫,我与我的“阿夏”却过得甜甜蜜蜜。因为我们有了新的希望。 夜晚,我与“阿夏”躺在木楞房的木板床上,听着泸沽湖水与岸边黑色沙石的喃喃细语。话题总落在“阿夏”腹中的小东西身上。“孩子生下来后,是按照我们的规矩请喇嘛给小孩取个摩梭名字呢?还是给小孩取个彝族名字呢”我的“阿夏”说。“给小孩取个摩梭名字,再给小孩取个彝族名字?”我说。最后,我们都会心地笑了。 这种喜悦之情也充溢在我“阿夏”的家中,我“阿夏”的母亲很为女儿高兴,并时常告诫女儿要保养好身子,爱护好腹中的小生命。我与“阿夏”怀着对小生命的希望,闲暇时经常在一起扳着指头计算孩儿出生的日子…… 1990年,“阿夏”终于分娩了,是个女儿,我与“阿夏”的欢喜劲不用说啦,连邻居们也分享着我们的快乐。喜滋滋地拎着鸡,提着自制的甜酒、香肠等东西来看望。 第二天,“阿夏”家人请来了喇嘛为女儿举行了取名仪式。先由喇嘛坐在上火铺念经,同时,将已煮好的米饭揉成一个锥形物,放在大盘子的中央,其上半部插上象征着高山和青松的筷子,底部周围放上一只煮好的全鸡和香肠、蛋、猪膘肉等。再烧上一笼香,一起放在喇嘛的面前。诵经至中途。由“阿夏”的母亲抱着小女儿双手合掌跪着面对念经喇嘛,念经时喇嘛一边用经书叩女儿的头部。念毕叫三声所取的名字——“阿只·直玛”,并在女儿的额头上抹上一点酥油,以祝福女儿长命百岁,吉祥如意。 在送走喇嘛的途中,我疑惑不解地问喇嘛为何给我的女儿取名“阿只.直玛”。因为,据我所知,摩梭女人名有娜姆、依姆、依若玛、优抓玛、二车玛、直玛的……,没有叫“阿只”的。喇嘛听了我的问话,神秘地冲我笑了笑。接着给我解释个中原由。原来,喇嘛在取名前先要问小孩母亲的属相和出生的时辰,并根据小孩母亲属相所处的方位和小孩出生时的时辰、属相来确定要给小孩所取的名字。根据出生时辰和属相应给我女儿取名“直玛”。因想到我是彝族,再在摩梭名字前加上彝族女孩惯取的名字“阿只”,就成了“阿只.直玛”。 我匆匆回到“阿夏”家,径直走到“阿夏”床前,告诉“阿只 · 直玛”的取名由来,“阿夏”高兴地笑了。 (毛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