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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号:上午,7.5;中午,6.3;下午,8.1。
2号:上午,8;中午,7.6;下午,8.4。
3号:上午,11.4;中午,9.2;下午,6.5。
……
这是13岁花季女孩余芬的一本特殊作业本上一串特殊的数字。从每月第一天到最后一天,余芬都要在上面一天不落地写下这份“特殊的作业”,记录着这些与生命休戚相关的数字。
数字是余芬的血糖指标。糖,本可使生活甜甜蜜蜜,但对已被确诊为I型糖尿病的余芬来说,由“糖”带来的只有无尽的苦涩、迷茫与未卜的人生……
雪上加霜 穷家女染上“富贵病”
2006年,家住冕宁县复兴镇水城村一组的女孩余芬时时感到口渴,手脚无力,吃不饱。
以为孩子感冒,一家人先后在乡、县各级医院求医问药,均不见好转。
无奈间,母亲何应美东家找西家借,凑够500块钱把女儿带到泸沽区医院。
然而,2006年11月4日,“血糖高、双肾积水、铜症酸中毒”几个陌生的新名词,和医生“赶紧将小孩转到大医院”的话把一家人吓懵了。希望在泸沽区医院把“感冒”的孩子治好的一家,却为贫穷家庭等来了“糖尿病”这种“富贵病”。
转到州一医院,一纸“I型糖尿病”的诊断书再次彻底粉碎了一家人“只是重感冒”的侥幸心理。只占糖尿病的10%,需终身依赖胰岛素治疗的I型糖尿病,最终还是残忍地“粘”上这个只有13岁的穷家女。
在州一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光各方凑借的2400元钱后,余芬只得带着她的“富贵病”同母亲回到一贫如洗的家。
然而,风雨飘摇的贫穷家庭,等待余芬“富贵病”的却是更大的疮痍。
2005年,余芬的姐姐患胆汁反流性胃炎,只能靠母亲何应美上山采草药缓解病情,至今一直未治愈。
2005年,父亲余永华在西藏打工被滚石砸在腰间,手术后仅得雇主2000元钱就被打发回家,从此不能再做重体力活。而更让一家人心寒的是,2006年一次病中检查身体,才发现余永华体内的脾脏,因那次手术早已被切除。
一切都得由瘦弱的母亲何应美硬撑着。然而面对40多平米摇摇欲坠的土坯房,一家4口的6分责任田和3万多元的债务,右手残疾的母亲何应美“除了无数次想到死,已无能为力”……
不抛弃 不放弃 但路在何方
“她不管病多严重,只要拿得起刀,她都要帮我做一些编竹筐的活,从来就没想着自己去咋个耍。不到处找钱医,心头过不得,要找钱医又到哪里去找这个钱?”说起懂事的女儿,何应美哽咽难言。
自从确诊为糖尿病后,余芬就要天天取血样给自己测血糖指标、注射胰岛素,天天吃药。余芬小小的手臂和大腿上已满是针眼,满是硬块。每天注射,她都得为可以下针的地方在手臂和大腿上找半天。
然而纵使这样,能天天有胰岛素注射,对余芬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母亲何应美又一次抹着泪眼告诉记者:“余芬每个月针药费就要花上千元。每天需要打两针,我们也只能打一针。需要测三次血糖,我们也只敢测一次。这都还是借到钱的时候,借不到钱时,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孩熬……”
听闻记者采访,正在劳动的邻居们纷纷来到余芬家,诉说孩子的勤劳、懂事与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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