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昌历代城址变迁示意图
《邛海水下有古城》一文在本报刊出后,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读者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对西昌历史与文物颇有研究的原西昌市文管所所长、副研究员张正宁对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邛海水下是否有一座神秘的古城,许多年来一直为人们所关注,说法不一,难以定论。5月7日,凉山日报发表了胡璧硅、胡晓曦、胡良基的署名文章,称邛海水下确实存在一座古城,并公布了古城的卫星图片。文章说:“这座神秘的古城,在邛海的碧波下沉睡了几百上千年,消失已久的古邛人文明,给了许多人无限猜想,现在是该唤醒它的时候了。”文章一出,便在西昌引起不小的轰动,大街小巷沸沸扬扬。就此问题笔者查阅了相关史料,走访了文物考古部门,翻阅了相关研究成果。借此机会谈谈自己的看法。
《后汉书》植下的祸根
《后汉书·西南夷传》云:“邛都夷者,武帝所开以为邛都县,无几而地陷为汙泽,,因名为邛池,南人以为邛河。”《后汉书》为范晔所著,查清楚范晔其人其事,对于我们解读上述记载很有帮助。
范晔(公元379年至445年)南朝刘宋人。字蔚宗,顺阳人(今河南淅川),一直在建康(今南京)、宣城(今安徽宣城)做官,从没有到过四川,他著《后汉书》时离汉武帝开发西南夷设置邛都县晚500多年。一个从没有到过四川的人追记500多年前四川西昌发生的事,可信程度可想而知。
恰恰相反,汉武帝开发西南夷设置邛都县后来过西昌,了解西昌的史学家却只字未提城陷于海这样的大事。第一位是著名史学家司马迁。司马迁是一位非常重视实地考查的学者,亲自来过西昌,他所著《史记》后世称之为千古绝唱,为历代所推崇。再则,司马迁时任西汉朝廷中书令之职。他亲自参与了汉武帝设置邛都等西南夷各郡县的过程。一个县城沉陷成海这样的大事他不可能不知,也不可能不写入《史记》。
第二位是东汉初年的史学家班固。他所著的《汉书》记录了西汉一代的史实。《汉书·地理志》载:“邛都,南山出铜,有邛池泽”。明明白白地说,邛都县城之南山出产铜矿,有一湖名为“邛池泽”,邛池泽早有了,并不知道地陷县城成海之事。《汉书》问世时距汉武帝设置邛都县晚一百多年,若邛都县城沉陷成海,他岂有不记之理。
更值得注意的是班固之后有两位四川籍史学家,一位是西晋时期的《三国志》作者陈寿(四川南充人),另一位是同时期的《华阳国志》作者常璩(四川崇州人)。陈寿与常璩世居四川,对境内发生的城陷为海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绝不可能不知,更不可能不记。因此,《三国志》和《华阳国志》邛都县条下就没有“城陷为海”这样的说法。
几百年后,司马迁、班固、陈寿、常璩的后生,距西昌万里之遥的范晔,凭空捏造出“邛都……地陷为汙泽”这样的谎言,不是很可笑吗。

汉城东城墙走向
祸根之二是干宝所著的《搜神记》。干宝是东晋时期(公元317-420年)人。干宝字令升,新蔡(今河南省新蔡县)。他是东晋著名文学家。尤其是在民间文学领域有很高的造诣。他在《搜神记·邛都大蛇》一文中说,邛都县有一老姥,养一小青蛇,相依为命。小蛇长大后化为青龙,吞噬了作恶的邛都县令,忽发洪水淹没了县城变成邛海。显然,这是一个神话传说。文学作品只追求艺术真实而不追求生活真实。它的故事情节是虚构的。它的主题思想是揭露邛都县令的残暴,颂扬善良百姓的美德,反映古代劳动群众惩恶扬善的强烈愿望。如果我们把民间传说当作信史那就大错特错了。
梓潼县沉陷于海的传说在西昌广为流传,故事情节与“邛都大蛇”大同小异。显然是“邛都大蛇”的变体。要澄清这一问题并不难。翻开中国历史便可知道,西昌历史上从没有设置过梓潼县。先秦时西昌称“邛都国”或“邛都夷”,西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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