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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去偷青 儿时记忆里的“闹”元宵

2021

02/24
来源:

凉山广播电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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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青。本报资料

凉山新闻网讯(记者 李晓超)元宵节这天,大家都会通过各种各样的形式来表达对新年的美好祝愿,各个地方都有自己不同的民俗,吃汤圆、看大戏、猜灯谜、赏花灯等等。网络上有这样的介绍,说四川元宵节有“四偷”的习俗:“一偷汤圆二偷青,三偷檐灯四偷红。”除了偷青是为了祛病消灾以外,其余皆为求子的习俗。而在凉山的会理、雷波、甘洛等地,至今还保留着正月十五夜里去偷青的习俗。

所谓偷青,就是在元宵节晚上偷别人家地里的青色禾苗,无论豆尖、青菜,还是葱叶、蒜苗。说的是偷青,实质却是想偷家景好的人家的运气,去掉自己的晦气。如今,很多人去偷青不为别的,只为了在元宵节这一天和朋友好好玩乐一番。

会理人张德敏曾在《带着娃娃“偷青”去》一文中写道:来到菜地边,点上香,插在地里面,就开始扯一根蒜苗或者掐摘豆尖,然后又继续寻找,继续点香,继续采摘,等蒜苗、葱、青菜、白菜之类的蔬菜全都有了的时候,就趁着月色潜回家了。

偷青的时候燃香,这点和雷波、甘洛的偷青习俗又有所区别。当然,大人带着小孩偷青,是常见的,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无灾无病,所以也会尊崇习俗,带上孩子去偷点菜。

“长大些后,就是和伙伴们聚在一起偷青了,没有其他的寓意,就是图个好玩。正月十五一大早,大家就聚在一起,商量晚上的行动,比如在哪里煮了吃,每个人准备些什么,同时,还要到菜地里去踩点,看看哪家的菜长得好,晚上好动手。晚饭过后,大家就聚拢来了,分好工,等待夜幕降临。然后,就三五成群的,提着装菜的篮子和背篓,在朦胧的乡间小路上蹿下跳。田野里,月光泻下一地淡银色的清辉,远处的村庄飘着薄雾,好像披上一件乳白色的轻纱,空气中飘荡的除了芬芳的泥土味,还有孩子们那快乐的、爽朗的笑声和歌声。只是现在偷青的目标,就不仅仅是蒜、葱、白菜、青菜了,只要碰见了的,管他是卷心菜还是香菜通通装进篮子。回家后,大家便七手八脚地动起手来,烧火的烧火,煮饭的煮饭,切菜的切菜,叮叮当当地忙开了。不大一会儿,满满一锅菜就煮熟了。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围着锅,争着抢着,总觉得美味极了,可第二天吃起来却总也找不到那个味了。”

张德敏的这段经历,像极了鲁迅先生的《社戏》里面,和小伙伴们在夜里偷别人家地里的豆子来煮吃,鲁迅先生也曾写道再也没有吃过那样的美味。难道偷青得来的菜要好吃一些吗?自然不是!只是在那样的氛围烘托下,和朋友们动手做东西吃,又没了大人的约束,自然而然觉得普通的东西也好吃了。

儿时的幸福感总是很容易得到,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人感叹年味越来越淡,唯有十五偷青带来的愉悦,始终没变。

雷波马湖镇,杨燕在这里长大,她的脑海里,同样对偷青保留了一份独特的记忆。

“小时候一定会和邻居家的孩子去偷青,到了地里会发现,偷青的人一茬一茬的,很多小朋友都是成群结队地出来偷青,也有大哥哥姐姐,他们常常是嘻嘻哈哈地跑进菜地,拔了菜也慢吞吞地离开,不像我们小朋友,胆小,心慌慌的,但又觉得很好玩。”

月光下,地里绿油油的青菜蒜苗、白白的花菜莲白……杨燕和小朋友们先看看地里有人没有,没有的话轻轻猫着腰,踮着脚踏进菜地,就近摘取,不踩坏地里的蔬菜,不图数量,只求每样蔬菜偷一两棵便赶快逃跑。

有的地方偷青是不能把菜带回家的,只能在野外就地煮来吃。而在凉山,偷回来的青,吃法多样,最常见的就是提前煮好一锅火锅,偷青回来菜一洗,烫起就吃,一家人或者一群朋友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其乐融融。

偷青是另一种“闹”元宵的方式,到了今天,有的农村还在继续这个习俗。相较于过去,现在的人偷青,更懂得保护地里的蔬菜,只是象征性地摘点菜,图个吉利而已。


编辑: 李洁 责任编辑: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