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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红色记忆丨彝海结盟——长征路上的民族团结颂歌

2021

06/10
来源:

凉山广播电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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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塑《彝海结盟》。资料图

初夏时节,冕宁县彝海一如往日的静谧,湖畔云影舒卷、波光粼粼。沿着彝海步道往上走,广场上静静地矗立着一座以人物雕塑为主体的“彝海结盟”纪念碑。86年前,在这里,刘伯承与彝族果基家支首领小叶丹歃血为盟,留下了彝汉两族军民一心,“彝海结盟”的民族团结佳话。

“彝海结盟”是中国共产党的民族政策在实践中的第一次体现和重大胜利,给奇迹般的万里长征增添了最光彩的一笔。在通过彝区的过程中,中国工农红军提出了:“中国工农红军,解放弱小民族;一切夷汉平民,都是兄弟骨肉。”“设立夷人政府,夷族管理夷族”等主张,为革命胜利后制定民族政策和民族区域自治制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凉山新闻网讯(文/记者 邓天霄 整理)1863年5月,太平天国的翼王石达开率部转战川黔滇三省,渡过金沙江,最后兵败于大渡河畔。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72年之后的1935年5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的中国工农红军亦是转战川滇黔三省,并巧渡金沙江,挥师北上、兵指大渡河。

渡河之难 难在择路

作为红军统帅的毛泽东,他心里十分清楚,红军渡过金沙江,只是暂时摆脱了蒋介石重兵的围追堵截,达到了北渡长江,进入四川境内的战略目的。但是,还未能实现与红四方面军会师,而要到川西北,或川陕甘去创造新苏区,找到一个落脚点,还需要战胜许许多多的困难,而当前的首要困难就是必须迅速飞越天险大渡河。

从泸沽到大渡河在当时有两条路:

一条是当时的大路。从泸沽东面翻越小相岭,经越西县城到大树堡,由此渡过大渡河,便可直逼雅安,威胁敌人在四川的心脏——成都。

另一条是小路,而且是崎岖难走的羊肠山路。从泸沽北面到冕宁县城,然后通过拖乌彝族聚居区到达大渡河边的安顺场。

但是,在当时,人们把经彝族区的小路视为畏途,军队,尤其是汉人军队要通过这一地区是很不容易的。

对中国历史非常熟悉的毛泽东心里面非常明白,在72年前,太平天国的著名将领、翼王石达开曾率数万大军,到达大渡河的紫打地(今安顺场),就是被大渡河所阻。最后,石达开为四川总督骆秉章所获,被害于成都。

毛泽东知道,他的对手蒋介石决不会放过消灭红军的这个机会,他在思考与谋划,如何与蒋介石进行新一轮的较量。

蒋介石也熟知石达开在大渡河全军败亡的故事。当他得知红军渡过金沙江,向大渡过急进的消息后,认为消灭红军的机会来了,他决心要使红军重演72年前太平天国将士全军覆灭的悲剧,让朱毛成为第二个石达开。

蒋介石甚至似乎都看到了消灭红军于大渡河南岸的场景,甚至得意地派出飞机在西昌等地散播传单,上面写着:“朱毛与石达开之七同:一曰丧家之犬,匪势相同;二曰残部两万,匪众相同;三曰由东向西,路线相同;四曰沿边走险,战略相同;五曰猪年入川,年辰相同;六曰天意亡匪,命运相同;七曰必然覆灭,下场相同。朱毛必成石达开第二!”

为实现这一目标,蒋介石绞尽了脑汁,他断定红军只敢走大路而不敢走小路,因此,他为在大路上围追堵截红军下了大本钱。

他一方面命令尾追红军的10万国民党军队迅速渡过金沙江,分几路向红军夹击,企图迫使红军向大渡河靠近;另一方面命令前头截击红军的国民党军队,迅速集结于大渡河北岸,企图凭天险之河而扼守,将红军消灭于大渡河之南。为使红军无法渡过大渡河,蒋介石还命令守大渡河的部队:收缴南岸渡河的船只以及渡河材料,全部集中于北岸;搜集南岸民间粮食,运送北岸,实行坚壁清野;反清射界,如南岸居民房屋可资红军利用掩护其接近河岸者,悉数加以焚烧。

蒋介石摆好了他的阵式,满以为石达开的历史悲剧,将在这里重演。

毛泽东决心打破蒋介石的如意算盘。他明白,蒋介石部署的大渡河会战的关键是固守大渡河,不使红军渡河,待尾追红军的10万中央军渡过金沙江后,在金沙江与大渡河之间的深山峡谷中南北夹击红军。打破蒋介石如意算盘的关键是赶在中央军追上来之前渡过大渡河。可是,怎样才能渡过大渡河呢?

毛泽东决定避开大路而选择小路,他断定蒋介石以为红军不敢走小路,因此小路的防备一定较弱。他决定组织一支先遣队,侦察了解大渡过边国民党军队的布防情况,以决定从何处渡过大渡河及如何渡过大渡河。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关系着红军的前途。派谁去呢? 他首先想到了红军总参谋长刘伯承。

1935年5月19日,中央军委任命刘伯承为先遣队司令员,红一军团政治委员聂荣臻担任先遣队政治委员。任命红一军团政治部组织部部长肖华为群众工作队队长。

劝彝族人 结成统一战线

从冕宁到大渡河,中间隔着大凉山地区。这里聚居着中国西南部的一个少数民族——彝族。彝族是我国具有悠久历史和古老文化的民族之一,他们世代繁衍生息在群峰耸立,气势磅礴的康藏高原和云贵高原的东南部边缘地带。

可是,这个民族,聚居在大凉山的部分,在当时由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落后,还是一个尚处在奴隶社会的民族。由于历代反动统治阶级一贯推行民族压迫政策,对彝族军事上征剿,政治上歧视,经济上掠夺,文化上同化,使彝族人民遭受了深重的苦难。狡黠的汉族商人经常利用彝族人民的朴实诚恳,对他们进行欺诈和剥削;国民党军阀的军队又经常对他们进行“剿讨”和抢掠。这一切,都引起了彝族人民对汉人的猜忌和敌视,形成了极深的成见,他们特别反对汉人的“官兵”入境。

显然,在当时要他们能够很快地从本质上理解红军是什么样的军队,理解共产党与国民党有本质的区别,是很困难的。在这种情况下,要顺利地通过这个地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争取时间,又必须要经过大凉山的彝民区。在当时,赖以克服这个困难的唯一武器,就是党的民族政策。

先遣队临行前,毛泽东亲自向刘伯承、聂荣臻指出:先遣队的任务,不是去与彝族群众打仗,而是去宣传党的民族政策,用政策的感召力与彝民达到友好,争取说服他们,用和平的办法借道彝民区。只要全体红军模范地执行纪律和党和民族政策,就一定能取得彝族人民的信任和同情,彝民不但不会打我们,还会帮助我们通过彝族聚居区,抢先渡过大渡河。

冕宁以北的拖乌地区为彝族聚居地,彝族同胞尚处奴隶社会,按照果基、罗洪、倮伍三支划分区域,形成各自的大小部落,彼此经常互相“打冤家”,械斗不息。由于国民党反动派和地方军阀的长期压迫,与汉族的隔阂、猜疑很深,存在着根深蒂固的敌对情绪,这就给红军通过彝区带来很大困难。

由刘伯承、聂荣臻率领的先遣部队于5月21日到达大桥,经过调查研究工作,找好了向导和通司(翻译),于22日进入彝区。在红军过额瓦垭口时,发现树林中有成群结队的彝人出没,并发出呼啸,企图阻止红军前进。部队被迫缩短行军距离,走到彝海子,突然从身后额瓦方向传来枪声,也涌出成百上千的彝人,手舞大刀长矛和棍棒,高声吼叫着向红军扑来。接着,后面传来消息说:“跟在后面的工兵连因掉队和没有武器,所带的工具,器材都被彝人抢光,衣服被剥尽,被迫走原路退回出发地。”这时,先遣部队面临着前有包围,后有袭击的严重局面,红军坚持执行党的民族政策,决不打枪,于是部队停止前进。

结为兄弟 红军顺利过彝区

经通司(翻译)向彝人喊话、做宣传解释工作还不见效果时,忽然从山谷垭口处有几人骑骡马奔来、通司认得为首者是果基支头人果基小叶丹的四叔果基约达。通司上前联系,说红军首长要同他谈话。果基约达欣然同意了,当即挥散了集聚的人群。

红军群众工作队队长肖华同果基约达就地坐下,进行交谈,说明红军是为受压迫的人打天下的,此来并不打扰彝人同胞,红军刘司令统率大队人马路过此地,只是借路北上。并根据彝人十分重义气的特点,又告诉他,刘司令愿与彝族头人结为兄弟。起初,果基约达有些半信半疑,可是,当他环顾红军的军纪十分严明,并不像地方军阀军队那样恶狠狠地涌进堡子烧杀抢掠时,便消除了怀疑,接受了结盟意见。

小叶丹全名为果基小叶丹,出生于公元1894年,在兄弟6人中,他排行老四。自幼就性情倔强、豪爽,少年时代即善交际、讲义气。由于处在贵族地位,耳濡目染,在中年时已熟悉习惯法与典故,能言善辩,成为当地彝族的政治代表、重大事件的裁决者之一。他不仅在本家族内颇有声望和号召力,就是在冕宁一带也是有影响的头人,被视为“善于辞令的尊者”。

群众工作队队长肖华率红军来到果基的地盘时,“果基”与“罗洪”正在械斗。小叶丹是“果基”家的领袖,他欣然答应与红军结盟。

肖华报告刘伯承、聂荣臻后,刘伯承立刻骑马来到彝海子边。同时,果基小叶丹带领当家娃子(即从奴隶中选拔的管家)沙马尔各子也来了。果基小叶丹见了刘伯承,便要摘黑帕子行礼。刘伯承急忙上前扶住说:“大哥不要这样。”果基小叶丹问:“你是刘司令?”刘伯承答:“我是。”果基小叶丹接着说:“我是小叶丹,我们大家讲和不打了。”刘伯承即告诉果基小叶丹说,红军是共产党领导的军队,是为受压迫的人打天下的。共产党实行汉彝平等,同彝族是一家人,自己人不打自己人,要团结起来去打国民党军阀,以后红军回来,大家过好生活。这样,通过通司和沙马尔各子作翻译,很顺利地达成了协议。于是,刘伯承和果基小叶丹欣然决定,在彝海子边打鸡吃血酒结拜兄弟。

彝海,原名“鱼海子”,彝语叫“乌勒苏泊”,意即海子,海拔2000多米,是个高山淡水湖,面积约20万平方米,呈元宝形,四周山峦环抱,林木葱茏。果基小叶丹叫人找来一只鸡,但没有酒和酒杯。刘伯承便从红军警卫员皮带上解下两个瓷盅,叫警卫员舀来彝海的水,以水代酒。当沙马尔各子杀了鸡,将鸡血滴入两个瓷盅后,小叶丹要刘伯承先喝,按照彝人风俗,先喝者为大哥,兄弟就应该服从大哥。刘伯承高高地端起瓷盅,大声地发出誓言:“上有天,下有地,今天我同果基小叶丹在彝海子边结为兄弟,如有反复,天诛地灭”。说完后一口喝下血酒。果基小叶丹笑着叫“好”! 也端起瓷盅来大声说:“我小叶丹同刘司令结为兄弟,愿同生死,如不守约,同这鸡一样地死去”。说完后也一口喝干。刘伯承当众将自己随身带的左轮手枪和几支步枪送给了果基小叶丹。果基小叶丹也将自己骑的黑骡子送给了刘伯承,结盟便告结束。

傍晚,红军先遣部队仍然返回大桥宿营。刘伯承邀请果基小叶丹叔侄一同到大桥。红军把街上所有的酒都买来,又按价付钱收下群众送来的猪羊肉,设宴祝贺结盟。同时还邀请了罗洪支头人罗洪作一和汉人陈志喜等一同赴宴。刘伯承代表红军将一面书写着“中国夷民红军沽鸡支队”的红旗授予果基小叶丹。并即席讲话,劝解彝人内部不要打冤家,汉保彝,彝保汉,团结打刘家。

次日,红军先遣部队在果基小叶丹的向导下,通过俄瓦彝海子向北前进。沿途山上山下,到处是成群结队的彝人,发出“啊吼”的呼喊声。但是,这次的呼喊声不像昨天的怒目相待,而是笑逐颜开地欢迎和欢送了,刘伯承在喇嘛房与小叶丹分手,红军留下参谋丁伯霖作后续部队的联络员。果基小叶丹派娃子(即奴隶)沙马尔各子、沙马巴黑、果基子达、果基特达作向导,把刘伯承、聂荣臻率领的部队一直护送到筲箕湾,再由果基阿最支送到岔罗,出了彝区,直抵安顺场。

从此,红军的后续部队便沿着“彝海结盟”这条友谊之路,胜利地通过了敌人估计无法通过的彝区。“彝海结盟”体现了党的民族政策的胜利,体现了少数民族对红军的爱戴和军民的团结,“彝海结盟”给奇迹般的万里长征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编辑: 但靖 责任编辑: 但靖